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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

在fb上看到國中好友分享了一篇網誌
國中她是班上第一名
常常一起吃便當.她看起來乖巧
是個比想像中有趣很多的人
她也很喜歡畫畫

幾年後我們在同人圈遇到
才又開始聯絡

當年的感覺一點都沒變
看完網誌原本只是對這種似曾相似對良心的拉扯
感到有點難過.眼睛流了一點汗

但後來愈來愈停不下來
發現原因好像沒有這麼單純

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勇氣做到這種事情
對於幫助陌生人.自己大概會選擇逃避

然後又更佩服他可以在公開的網路中
描述了自己內心的掙扎跟脆弱
正視且發表分享

有點難過的質疑自己沒有這種勇氣
一方面很開心自己有這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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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斷想到自己花費許多時間玩樂
與許多時間在自己的娛樂上學習上交際上
卻沒有再幫奶奶畫第二張圖

往往一直這樣想著

卻始終沒有行動

幾年前也是如此
然後半夜去文具行買了好大的圖畫紙
回來的圖中拿著紙 邊走邊哭了起來
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渾蛋

久違的幫奶奶畫了一張圖
是奶奶搬來台北一起住的第一張圖

以前在五堵奶奶的房間裡
貼了滿滿我們畫的圖
都是用奶奶撕掉的日曆紙
裡面有我們的童年 童言童語的亂塗
天馬行空的圖案 現在已經畫不出來
還有奶奶的寵愛 奶奶的期待

黏貼都是用乳白色的漿糊
講著講著就想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薄薄的日曆紙透出背面的文字
很不好畫 但我們還是很開心

貼圖多到牆壁都沒有空隙
有幾張還蔓延到了天花板

有些潮濕了長了點霉
奶奶也從不捨得撕掉

後面改建了奶奶家
從小平房 有爐灶要自己燒開水
奶奶房間是大通鋪
半夜我們都搶著和奶奶一起睡
夜晚又害怕的不敢起來去廁所
冰冰的水泥地上還放著尿壺

洗澡的地方是牆壁挖了小洞來旁水
旁邊斜坡有車經過也會聽得一清二楚
有時候還有小昆蟲在洞口
廁所也冰冷的不行 牆壁上常常有蜘蛛

改建時爸媽還拿了相機記錄
(雖然都拍了一堆正在拆除的照片...)
那些年間畫的圖一下就全沒了
我們都以為會再慢慢累積起來

最後改成了兩層的新建築
有房間 地板變成磁磚
牆壁也不再冰冷
還有兩間浴室 一間有浴缸
生活起來更方便 更溫暖

這時候請了一個幫傭照顧奶奶起居

又過了幾年 接了奶奶回台北同住
還把供奉已久佛廳的祖先和神明
也一起請回了台北

結果到了台北 沒有人再畫過
也沒有人再去陪奶奶睡覺過
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房間
也都有自己的電腦

也很少很少找奶奶講講話
奶奶從剛來時會一起幫忙顧店
和爸媽客人聊聊天 看看電視
不變的5點起來燒水拜神

之後漸漸開始不想下樓
一直在房間看著電視
偶爾才會去市場逛逛

然後開始吵著要回五堵
然後開始說有人偷拿她東西
然後然後

不知道要表達甚麼
只是常常在這之間感到難過
自己就是為了自己在生活
自己就是如同自己想的一樣冷血
不是一個打從內心善良的人

對不起


眼睛哭的痠痠的
今天應該很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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